瑜苀_三夜海风

写文或段子,老公张新杰,全职,秦时,农药

[双花/韩张]-花灯奇缘(03)

蓁川暮萤:

我终于滚回家了,今天又被我妈拖出门忙了一堆有的没的,更一发短小的过渡章……


这章虽然标题叫“老司机”,但其实是一辆韩张的小破车,就当是提前兑现了大家点的办公室play,虽然有点偷工减料就是了……






01.山对山来崖对崖


02.大河涨水小河落


03.老司机,带带我




自打“误会”发生之后,张佳乐和孙哲平都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收敛一点,毕竟都是二十郎当的小年轻,成天搅和在一起,被人误会事小,耽误娶媳妇事大。


但孙哲平这人一向是记吃不记打,没过多久又厚着脸皮上张家蹭吃中间喝去了,张佳乐拿他没办法,又不能把自己的“合伙人”给轰出去,便也就顺其自然地默许了孙哲平的蹭饭行径。孙哲平这一蹭便是小半年,眼见着天气一天天冷了下来,不知不觉间年关就在眼前。


这天,孙哲平突然收到大队上的通知,要他去县政府参加一个“劳动生产积极分子”的座谈大会,尽管他对这种活动兴致索然,但也不好驳大队上的面子,只得开着拖拉机匆匆往县政府赶,没想到走到半路的时候,车就被张佳乐给拦了下来。


这小子拦车也就算了,嘴里还哼着近来流行的花灯小调:“老司机,带带我,我要去昆明啊,老司机,带带我,我要上省城啊。”


孙哲平翻了个白眼,嘴上却不由自主地把他的调子接了下去:“要上昆明车子多,你拦我来做什么?啊哩哩,啊哩哩,啊哩啊哩哩……”


张佳乐“噗哧”一笑,手脚麻利地地爬上了拖拉机,一屁股坐在孙哲平身边的坐垫上:“不拦你拦哪个?你是不是要去开会?”


孙哲平白了他一眼:“我跟你又不是一个队上的。”


“全县的生产队都要开会!你认不得?”


“认不得。”孙哲平大大咧咧地耸了耸肩,一脚油门轰了出去,张佳乐被他这一下子差点甩下车去,只得一把拽紧了孙哲平的胳膊,拽得他一哆嗦差点把头撞在挡风玻璃上。


“再捣乱从我车上滚下去。”


孙哲平没好气地瞪了张佳乐一眼,张佳乐却只是吐了吐舌头,摇头晃脑地哼起了小调:“老司机,不要脸,开车不安全啊,老司机,不要脸,车翻沟里面啊。”


“翻车你也跑不脱,少在这里诅咒我,啊哩哩,啊哩哩,啊哩啊哩哩……”




两人这么一唱一和地到了县政府大院里,才弄明白今天的大会是要解决禁渔的一系列问题的,张佳乐心里不由得有些打鼓,虽然自己大队上韩文清和张新杰被打的事顺利平息了下去,但禁渔的推行并不顺利,不久前有一些渔民偷偷用小汽船捕鱼,被政府的纠察队给逮到了,要罚款,最终闹得不可开交。


而张佳乐则莫名其妙地被选为了“生产先进分子代表”,被邀请上台发言。他云里雾里地在台上瞎讲一气,还没说完台下便乱成了一团。


“又不是人人都有你的运气,能找着人合伙承包鱼塘。”


张佳乐被这一句怼得说不出话来,整张脸涨得通红,愣在台上半晌没动静。台下的几家渔民已经乱成了一团,吵吵嚷嚷。见此情景,孙哲平赶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拉着张佳乐跳下台来,穿过骚动的人群,径直往外跑去。


他们这一跑,现场立刻大乱,政府这边的发言人吼破了嗓子也劝不住暴躁的渔民,只能站在台上干巴巴地重复着“我们要保护我们的母亲湖”一类的陈词滥调。发言人的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眼见场面已经没办法收拾了,角落里的韩文清却突然“腾”地站了起来,朝台上吼了一嗓子:“都给我闭嘴!”


他这一声怒吼收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所有人都被他的吼声给震住了,纷纷转过头来望向他。只见韩大队长手往腰上一叉,中气十足地喊道:“你们都给我冷静点!政府有什么政策,渔民有什么诉求,好好说,别吵架!”


发言人终于缓过了一口气,犹豫着开口说道:“禁渔……也是为了保护我们的母亲湖……”


话音未落,韩文清直接打断道:“别扯那些没用的!谁不知道要保护母亲湖?问题是这些人的生计怎么办?你不给人家个交代?”


发言人被韩文清这一席话震得半晌说不出话来,韩文清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你说不出来,那你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渔民们有什么想法,趁现在赶紧说,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


渔民们闻言立刻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了,从土地承包分配一直说到就业扶持政策,发言人也只得耐着性子一一回应。韩文清眼见局面恢复了秩序,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转头望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张新杰,却发现对方也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张佳乐被孙哲平拉着溜出了会场,却一时没了主意——现在回家似乎嫌早了些,但要他折返回去接着开会,似乎会引起新一轮的尴尬。


最终在孙哲平的建议下,两人在县城里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毕竟年关将近,县城里的集市十分热闹,到处都是卖炒货的摊子,张佳乐贪嘴,买了一大包瓜子花生,和孙哲平边走边嗑,一路遛到了文化馆附近,一见有人对歌,立刻便走不动了。


县城里的对歌果然不同凡响,穿着花褂、戴着花帽的大爹大妈们一开口,就是邻县最流行的调子:“阿老表[1],阿老表,你要来呢嘎——”“阿表妹,阿表妹,你要来呢嘎——”张佳乐听得心花怒放,也跟着哼了起来,他学东西本来就快,没过多久便把调子学得有模有样,他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孙哲平,问他要不要来一段。


“阿老表,阿老表,你要来呢嘎——”


孙哲平只得硬着头皮荒腔走板地接上:“阿表弟,阿表弟,你要来呢嘎——”


“哪个是你表弟?”这下了张佳乐不乐意了。


“难道你是我表妹?”孙哲平立刻嬉皮笑脸地调侃上了。


“你才是我表妹!”张佳乐抓着孙哲平的胳膊就要往他脖子上啃,孙哲平被猝不及防地被他一拽,朝前一个趔趄,两人直接撞了个满怀。


张佳乐仍旧不依不饶地要去咬孙哲平一口泄愤,孙哲平心头无名火起,拽着张佳乐便往他后脑勺上一通乱揉,揉得张佳乐扯着嗓子嚎个不停,两人扭打作一团,差点把警察给招来了。


最终,在对歌的大爹大妈的劝阻下,两人才算是勉强收了手,张佳乐叉着腰瞪着孙哲平,半晌才骂出来一句:“老流氓!不要脸!”


“你骂哪个?”孙哲平咬牙切齿地瞪了回去。


“哪个认我骂哪个。”张佳乐趾高气昂地哼了一声。


“你有本事,”孙哲平冷笑道,“你自己走回家去,我不带你了。”


张佳乐当场认怂,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大哥!我错了!”




最终孙哲平还是“宽宏大量”地让张佳乐上了自己的拖拉机,代价是张佳乐给孙哲平买了一大堆瓜子炒豆爆米花之类的零嘴,尽管这些东西也花不了张佳乐几个钱,但他依旧觉得自己受到了资本家的剥削,嘴里哼着自己东拼西凑起来的调子,拿歌词去挤兑孙哲平。


“阿老表,吃白食,简直不要脸……”


孙哲平也不甘示弱地呛了回去:“阿表弟,再啰嗦,给我滚下车!”


“就不下,气死你!”张佳乐一脸无赖地冲孙哲平吐了吐舌头。


“所以是哪个不要脸?”孙哲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张佳乐“嘿嘿”一笑,伸手勾住孙哲平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孙哲平手一抖,拖拉机差点撞路边电线杆子上。


“张佳乐你搞哪样?”孙哲平急忙把拖拉机停在路边,一脸惊恐地瞪向张佳乐。张佳乐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触电般僵在了原地,张了半天嘴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对不起”。


这下子轮到孙哲平发懵了,他自然不可能接一句“没关系”,但又实在找不到发作的由头,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峙了半天,直到后边的三轮摩托冲着他俩狂按喇叭,孙哲平这才回过神来,挠了挠后脑勺,发动了拖拉机。


“你再乱来就给我滚下车去。”


“不敢不敢。”张佳乐连忙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因为张佳乐的“乱来”,两人这一路都处在尴尬之中,一句话也没能说上,拖拉机上的氛围诡异到了极致,直到孙哲平把拖拉机停在张佳乐家门口,招呼他下车时,张佳乐这才吞吞吐吐地望向了孙哲平:“哎你说……我们这么跑掉了,队长和书记他们会不会不好交待啊……”


“你还有心思操心别个?”孙哲平翻了个白眼,“你们大队长一般人也不敢惹,你有哪样好操心的。”


张佳乐挠了挠头:“但我们中途跑出来总归是不太好……不然晚上我去找他道个歉?”


“你大晚上跑过去,也不怕妨碍人家办事?”孙哲平冲张佳乐好一通挤眉弄眼。


“大晚上的办哪样事?”张佳乐的脑子没转过弯来,孙哲平翻了个白眼,投来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


“我日……”回过味来的张佳乐险些把自己舌头给咬了,“你咋恁流氓呢……”


孙哲平冷笑一声:“今天耍流氓的是哪个?”


张佳乐脸上“唰”地红了个透,瞪了孙哲平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跑掉了。孙哲平干笑两声,发动了拖拉机,驶离了张佳乐家门口。









TBC




[1]“老表”=表哥,也可以用来称呼年龄相仿的男子,有时候含有一点“土老帽”的贬义。




P.S.讲个题外话,我妈的同事家今天办白事,她公婆吃蘑菇中毒没抢救过来,双双去世了……所以大家玩梗归玩梗,吃蘑菇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认识的蘑菇不要乱吃,吃完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就医……我妈说进入七月以来县医院每天都有十几号人因为吃蘑菇中毒去洗胃,也是很拼了……

评论

热度(240)